风起的时候,给爱一双翅膀,让她在拂走的青春里轻轻飞扬。
——题记
正当我鼓足勇气准备向那草帽下美丽的惊惧说声对不起时,那来自十月的落寞雨已淅淅沥沥地将我拽进了大二的幽谷里。我枕着泥土,不再看星,不再看月,企盼着能在梦里薄暮的云彩中,看到停在你肩上的夕照,好一簇温柔美丽的含羞草。
展望也许很漫长,回忆却只是一瞬,即使是在梦里。当大一站在那片火红的秋叶的尾巴上,摇曳着向我挥手时,我猛然意识到:又一个浪漫的季节在飘忽的柳絮中远去了。于是我整理行囊从家乡赶来,不变的还是那轮骄阳,而含羞草,却已消逝在记忆的远方。
大一,在人生的漫漫旅途中也许只是“五里一亭”。然而,托根于“参差多态,方为幸福”这旧时的脚印,这株告别夕阳的含羞草将在岁月的沉淀中倍显珍贵。这一年,我立志将青春托付给法学,并任由他影响我的一生;这一年,我站在红花小学的讲台上,力求为人师表,完善自我;这一年,我坐在颤颤悠悠的辩论席上,感受了势如破竹的语言魅力和石破天惊思想艺术。
犹记得我满载着青春的行囊,哼吟着纪伯伦那首唯美凄婉的《浪之歌》来三亚时的情景。四处春光明媚,一湾海水湛蓝,诗人光着脚,欢笑着投入大海的怀抱:从明天起,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落笔峰侧耳聆听,诗人对大海所诵的诗篇是否像是他对含羞草永恒的誓愿。回过头来,细大不捐、探赜求实的学者风范;朝阳之晖、与时并明的处世精神;咏絮之才、非学不就的求学态度蒸腾在那片生机勃勃的校园上空,正溟溟朦朦地向自己所承载的沧桑历史袭来。每每从阳台望去,落笔峰一片葱茏。这颗碧绿的珍珠镶在琼海神龟的龟裂中,吸取的不过是一如过往的几丛野花,却吐露了绵延几个世纪的历史芬芳。因为静穆而净化世事,因为苍翠而焕发生机。是在追寻历史,还是在诉求未来?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落笔峰,这宗教般的宁静,和着那阵阵清风,给人心灵以醍醐灌顶、大彻大悟的洗礼。于是感怀于世人常常庸人自扰,萦怀于富贵得失之间。所以那用生命绘画的凡·高,续写人间正义的罗尔斯,瓦尔登湖上喜欢独处的卢梭,费加罗的婚礼上的莫扎特,失乐园中漫步的弥尔顿,半含轻蔑,半含微笑,像清风般将潘多拉的盒子拂掉。当然,我们也无需背负太多的超世情怀,生活在现实之中,又能高于现实进行更加深刻的思考,该是我们最好的出路吧。
巴尔蒙特说:“为了看看阳光,我来到世上。”惊异于这位伟大的诗人为何能如此诚挚欣喜又平和的歌颂着这喧腾的世界,一如不知人间疾苦的婴儿。“欣赏者心中有朝霞,露珠和常年盛开的花朵。”翻开沉寂已久的笔记本,培根又一次把我唤醒。问问自己:那曾经布满诗里每个角落的太阳雨和绿草地是否还能弥散当年的馨香呢?
大学如果是十分,我渴盼这样度过:“三分留给对过去对将来的思考,三分留给对现实对世俗的淡定,三分留给烈火熊熊的青春追求,而消极颓废和怠慢逃避只能占一分。”我将这条短信回复给那位四处取经的大一学弟,不知你还满意吗?